零下二十度,七尺积雪,机场里的人犹被困孤岛。
一个落魄的瘦削的讲破破烂烂英语的中国留学生,可怜巴巴的说,俺飞北京的飞机昨天cancel了,今天还会不会cancel啊?实在让人企图同情;但是:
一、他不排队。
二、他不够帅。
三、他口臭。
所以我决定,不同情他。
一个腰围至少有两米的胖子,穿着江核心式的漏斗型吊带裤,走起路来好像装满了水的气球,有一种碧波荡漾的奇妙韵律。只是,这样一个充满喜感的胖子,看起来,却是一种满到恨不得四处流淌的疲惫、绝望、和哀伤。让人不禁联想,该是什么样的人间惨剧,才能够在这样的鬼天气里,把如此一个胖子赶去机场呢?于是我整装肃容而过,给其微薄的同情。
最后,鉴于我从LA一路飞来芝加哥,历经四十五度温差,舟车劳顿,并且要到午夜两点才能到达目的地。我企图在机场狠吃一顿,以对自己致以最深切诚挚的同情……
然后在排队半个小时之后,发现机场最好的餐厅里,只供应各式burger.
一瞬间,悲从中来……
——嘿,你,注意到那块感伤的cheese了吗?